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岑音失踪第十二天。
陆珩请了长假,雇了三家私家侦探。
翻遍了全市的监控盲区,救助站记录,甚至流浪者聚集地。
什么都没有。
一个大活人,没带手机没带钱包,没出现在任何一个摄像头里。
她人间蒸发了。
他开始疯狂研究那面铜镜。
翻古籍,联系考古学者,甚至混进灵异论坛。
有个帖子让他后背发凉,说先秦时期确实有一批铜镜,能沟通两个时空,但使用有条件。
镜面完整时只能传递死物,一旦有裂纹,就证明活人已经通过了。
帖子下面有一条评论,说前提是那个人自愿离开。
陆珩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。
苏棠在这个时候出现了。
“珩哥,我听说你一直在找她我帮你。”
陆珩没有拒绝。
第十三天,侦探打来电话,说在郊区一个寺庙发现了类似铜镜的残片。
陆珩抓起车钥匙。苏棠的电话同时打了进来。
呼吸急促,断断续续:
“珩哥,我喘不上气心脏好疼”
他看着车钥匙,又看着手机。
“我马上到。”
赶到医院,心电监护数据一切正常。
值班医生摇头:
“检查都做了,没有什么问题。”
苏棠抓着他的手,虚弱的笑了笑:
“可能是我太紧张了你别去找了,万一她不想被找到呢?”
第十五天。
侦探说在火车站模糊的监控里疑似发现岑音身影。
苏棠又发病了。
这次直接昏倒在他公寓楼下。
围观群众报了。
陆珩只能放下一切再次赶往医院。
结果,还是什么毛病都没有。
第十八天。
陆珩终于爆发了。
“你到底怎么了?每次我有线索,你就出事。你觉得我看不出来吗?”
苏棠靠在病床上,脸上的柔弱一层层剥落。
她笑了。不是楚楚可怜的那种笑。
“终于问了?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问。”
她从床上坐起来,利落的拔掉手腕上的输液针。
“珩哥,你猜我上次真正发病是什么时候?”
陆珩没出声。
“入院第一周。就那一次。”
她歪着头,语气轻飘飘的。
“后来每一次,割腕、撞墙、昏厥、心悸,全是我演的。”
“你”
“我研究过所有应激障碍的症状表现。发作时间、频率、程度,全部提前设计好的。你啊,看到教科书级别的症状就会深信不疑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为了我删了监控。你为了我改了病历。你为了我把她丢在车库里挨冻。”
“你做了这么多,你怎么能不爱我?”
陆珩退后一步。
苏棠追上一步。
“那天在楼梯间,我推她的时候清醒得很。她背对着我,站在最高一层台阶上。我想的是,只要她消失了,你就只剩我一个了。”
“但你不也是共犯吗?你删监控的那一刻,就已经选了我。”
“现在你又要去找她?凭什么?你有什么资格?”
她突然攥住他的衣领,尖叫起来:
“她都不要你了!你连她在哪里都不知道!你去找一个消失了的人,把活着的我扔在这里?”
护士闻声冲了进来。
苏棠一个人在病房里笑得浑身发抖,翻来覆去重复一句话:
“你选了我的你选了我的啊”
这一次,陆珩才看清了她的可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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