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婉卿和江衍被押送边疆的那天,京城下起了大雪。
我站在城楼上,看着囚车缓缓驶过。
陆婉卿披头散发,身上穿着单薄的囚服,露出的皮肤上满是青紫的伤痕和冻疮。
她目光呆滞,早已没有了当初的嚣张和傲气。
看到城楼上的我,她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,随即又黯淡下去。
她张了张嘴,似乎想喊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
她的嗓子,早在暗娼馆里喊哑了。
江衍则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囚车里,嘴里还在骂骂咧咧,怪陆婉卿毁了他的一生。
这两个上一世的怨偶,这一世依然纠缠在一起,互相折磨,直到生命的尽头。
“后悔吗?”
顾城不知何时来到我身后,给我披上一件厚厚的大氅。
“没什么好后悔的。”
我转过身,替他理了理衣领。
“路是自己选的,果也是自己种的。”
陆婉卿重生一世,明明握着一手好牌,却因为贪婪和愚蠢,打得稀烂。
她只看到了顾城的权势,却没看到顾城背后的隐忍和付出;她只看到了江衍的“自由”,却没看到“自由”背后的贫穷和责任。
她想要最好的结果,却不想承担任何过程的艰辛。
这种人,无论重生多少次,结局都不会好。
“夫君,我们回家吧。”
我握住顾城的手。
虽然他的腿依然无法行走,但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阴鸷暴戾的废人。
他是权倾朝野的太师,也是我最坚实的依靠。
“好,回家。”
顾城反握住我的手,眼中满是柔情。
马车缓缓驶离城门,将那两辆囚车远远地甩在身后。
风雪中,似乎传来陆婉卿最后一声凄厉的哭喊,瞬间被淹没在呼啸的北风里。
那是她对自己荒唐两世的祭奠。
而我的幸福,才刚刚开始。
(全书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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