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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两点，黎素还在熬夜备课，靳淮山撞开房门。

他手里攥着几张打印出来的照片，狠狠摔在她面前的书桌上。

照片上，黎桑穿着清凉地依偎在一个陌生男人怀里，姿态亲密，背景显然是某家夜店的包厢。

“你干的？”靳淮山的声音压着雷霆，“就为了同学会上公开你日记那点事，用这种下作手段报复桑桑？”

她抬起眼，目光扫过那些照片，脸上没有任何波澜。

“不是我。”

“不是你还有谁？！”他一把攥住她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，“这些照片只有黎家的人有可能拿到！黎素，我没想到你现在变得这么恶毒！”

“我说了，不是我。”她重复，声音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。

可她的平静，在他看来就是抵赖。

“好，很好。”靳淮山松开她，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，“既然你铁了心要跟我作对，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。”

他摔门离开。

黎素坐在床边，看着那些散落的照片，忽然很轻地笑了笑。

“大伯哥”这个角色，他扮演得入木三分。

真到连自己都忘了——

他到底是谁。

第二天一早，她被疯狂震动的手机吵醒。

成百上千条消息，从各个群组、各个联系人那里涌进来。

她点开第一个链接。

是学校内部论坛的热门帖子，标题猩红刺眼：

《师道无存！文学院黎素老师私密照全网流出！》

帖子里的照片，是她和靳辰的。

那是三年前，靳淮景堂弟靳辰留学回国时，家族聚会后拍的。

他喝醉了，非要搂着她合影，她推开时被抓拍下来的瞬间。

可现在，照片被裁剪、调色、拼接——

变成她衣衫不整地靠在靳辰怀里，眼神迷离，姿态暧昧。

第二组照片更不堪：她大学时在酒吧和朋友玩闹的照片，被恶意截取；

她某次晚宴后微醺上车的镜头，被配上暗示性文字；

甚至有一张，是她高中时和靳淮景打架后校服凌乱的样子，被解读为“早就有前科”

帖子下面，评论以每秒几十条的速度刷新：

“平时装得那么清高，原来玩得这么花！”

“这种人配当老师？别教坏学生！”

“听说她老公刚死就跟男模玩，果然骨子里就贱！”

“教务处，不开除难以平民愤！”

紧接着，班级群、年级群、校友群、家长群

所有她能想到和想不到的社交网络，全部被同一组照片刷屏。

手机震到发烫，屏幕上不断弹出新消息提示。

学院领导、同事、学生、甚至多年前的老同学——

质问、嘲讽、谩骂、或是假惺惺的“关心”。

全部涌向她。

上午九点，系主任打来电话，语气沉重：

“黎老师不，黎素同志。经学校紧急会议决定，你被开除了。即日起，停止一切教学工作，请尽快来办公室办理离职手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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